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革命硬骨头—王明服
浏览次数:481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14-09-10

革命硬骨头—王明服

 

北风呼啸,枯树抖索,灰蒙蒙的天空飘着雪花。1947年冬日,阴森森的亳县县城突兀地虎视着茫茫的原野。北城门洞开不久,一队国民党兵个个缩着脑袋走了出来,前面的两个拖着一个被挖去双眼、割去双耳、遍体鳞伤,已面目全非的人。只见两个刽子手把那人推靠在城墙上,晃着手中的锤子和钉子说:“看是你的骨头硬,还是我这钉子硬?”说着,即凶狠地把那人的四肢钉在了城墙上。刽子手们一阵狰狞的狂笑,然后又胡乱地向那人身上捅了十数刺刀。进城的百姓见此惨状,纷纷流下眼泪,互相摇首叹息,切齿痛恨刽子手的残暴,无不翘起拇指称赞那人是“硬骨头”、“铁汉子”。他,就是中共雪涡县观堂区委副书记王明服。

刻苦求学求知

王明服,1889年出生于涡阳县城西北之王辛庄。他家有湖洼田10余亩,但因土质贫瘠,涝灾频繁,全家人虽终年辛勤劳作,收获仍很微薄,去掉各种捐税,已所剩无几,生活常难糊口。因此,他兄弟4人成年后,只有老四娶上了媳妇,而王明服46岁时,才在组织的帮助下结了婚。

王明服自幼即随父母下田,泥巴堆里滚大。看见人家的孩子去上学,他常常驻足不前,眼巴巴地望着,整日都盼望着能有一天也象其他孩子一样,背着书包走进学堂,可这个愿望一直也未能实现。20多岁时,他踌躇了数日,红着脸去恳求本村塾师王茂柏教他写字。王先生见他求学心切,被他的一片诚意所打动,时常抽出闲空以树枝代笔、地面作纸教他习字。他学习特别认真刻苦,半年的时间就识字近千个。为了克服学习上的困难,他风餐露宿,往返十数日,徒步千余里,到南京买回了一本字典。借助字典,他慢慢能够看懂了通俗小说。

真情忧国忧民

1931年夏秋之交,淫雨霏霏,井溢河满,粮食颗粒无收。1932年夏连月赤日炎炎,沟干塘涸,农田夷为焦土。苦于生计,王明服拜了一个姓唐的评书艺人为师,流落江湖。他踏遍皖北、豫东各地,来往朱门,出入荜户,看到富人花天酒地,农家糠菜不济,满腹不平常常溢于言表。说书之时,他借古讽今,痛斥残害忠良、卖国求荣的奸佞小人;笑骂鱼肉百姓、巧取豪夺的权贵恶霸,贫苦农民听他的书都格外入神,觉得叫人回肠荡气,特别来劲。

抗日战争爆发后,涡阳进步青年刘因、李晨等自发成立了“涡阳抗战自卫宣传大队”,在城镇、乡村广泛地开展抗日救亡宣传活动。王明服闻讯,急忙从外地返回,主动找到李晨了解国内外局势,与之畅谈农村的情况。此后,他便经常到李晨处请教。在李晨的启发下,他懂得了不少道理,提高了对抗日宣传重要性的认识。1937年底,王明服在抗战自卫宣传大队被迫停止活动后,说书时主动进行抗日救亡宣传。1939年夏,他在涡阳县殷庙小学发动师生组织成立青年救国团,开展抗日活动。但不久,青年救国团被国民党涡阳县党部强行解散。

生活克勤克俭

彭雪枫司令员带领新四军游击支队于1939年9月以新兴集为中心创立了豫皖苏边抗日根据地。这时,王明服慕名来到新兴集,参加了新四军。同年10月,新四军游击支队随营学校在涡(阳)永(城)交界的马冢集恢复建立,王明服被派往随营学校任管理员。游击支队处在敌、伪、顽、匪的包围之中,给养紧张,生活极为困难,随营学校与部队完全一样。作为以随校学员生活为主要工作的王明服,看到学员年龄较小,学习那么勤奋,生活如此艰苦,心情十分沉重。他来随校工作时,心里格外高兴,庆幸自己有了一个良好的学习文化的机会,下决心一定要利用好这个条件,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。可是当看到学员们生活如此的艰苦,他再也坐不下来,除加强学员伙食的管理外,一有空闲,他就砍柴去卖,以微薄的收入来贴补学员的菜金。上级发给他的一件大衣,他从未穿过,白天让给出外办事的同志,晚上拿给站岗的学员。他关心集体,爱护学员,得到同志们的称赞,受到教育长刘作孚的多次表扬。同年,他加入中国共产党,并被评为“模范党员”。

致力统战情报

抗日军政大学第四分校于1940年3月在随营学校的基础上建立后,王明服改任校锄奸干事。1941年5月,他随部队东进到洪泽湖畔,担任新四军四师(原新四军游击支队)政治部侦察干事,重新利用起自己评书艺人的身份深入城乡敌占区,为侦察敌情、获取情报做了大量的工作。

1944年8月,王明服随新四军四师重返津浦路西。为重建地方政权,王明服被组织安排到华中八分区永涡县担任统战部联络科长。他利用自己地理熟悉、熟人较多的条件,深入集镇、乡村进行宣传鼓动,沟通与各阶层人士的联系,并秘密发展了一批交通员,为团结抗日力量,掌握敌情做出了积极贡献。

日军投降后,国民党地方武装不断侵袭我雪涡县(原永涡县),杀害我干部和群众。王明服频繁活动于各边界乡村,与交通员保持秘密联系,充分发挥他们的积极作用,及时掌握敌人的动向,有效地保护了基层干部和积极分子的生命安全。1947年元月,我军攻克涡阳城,恢复了观堂、裴桥、义门等区政权,王明服被调任观堂区委副书记。

痛遭叛徒出卖

雪涡县的一些区政权虽然恢复,但武装力量极为薄弱,王明服分工负责武装工作,经常活动在条件艰苦、情况复杂、处境险恶的丁固、岳东、大寺等边缘乡村。他带着通讯员,首先通过老关系了解情况,给他们讲全国局势,请他们出来工作。然后再通过这些人召集群众,反复进行思想动员,让他们利用各种方式来支持我们。他整日没夜地奔走各村庄,扎在群众堆里,一讲就是几个小时,可他身上连件衬衣也没有,只穿着件破棉袄,每天连顿热饭也难吃到,饿了就啃块冷馍或生红芋,困了就找牛屋或草堆睡一觉,常常冻得簌簌发抖,身上虱子也滚成疙瘩。组织上多次要他做件衬衣,他总是说:“眼下群众生活这么苦,咱有件棉衣穿就满不错了,等大家都过上好日子时再做吧!”经过一段时间耐心细致的说服、动员,工作局面慢慢打开,情报站、联络点建立了,区、乡队武装也建立起来。王明服带着区、乡队主动打击国民党地方反动武装、土匪,斗争恶霸地主,为群众解了恨、壮了胆,在群众中树立了威信。

1947年四五月份,国民党军队和地方武装接连不断地清剿、扫荡,雪涡县及各区武装采用灵活机动的游击战术,与敌人巧妙周旋,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,发展壮大武装力量。敌人屡次扑空,变换了新的手法。他们采用安设据点、前扫后清、步步推进的战术,分化瓦解我区、乡武装。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,一些人被抄家暗杀,有些人变节投敌。王明服遵照上级的指示,密切联系群众,依然顽强地坚守在观堂的边缘乡村,稳定了地方干部和战士的情绪。他有时只身乔装打扮深入敌占区联络,收集情报,掌握敌情;有时带领乡队寻机偷袭敌人,以壮行色,提高士气。他的机智勇敢得到同志们的交口称赞,引起国民党地方武装的极度仇恨。1947年6月下旬的一天中午,王明服与大寺乡乡队40多人在西刘沟与国民党正规军一部遭遇,乡队被冲散。当晚,王明服及大寺乡乡长高心让等10余人住在小马庄。奔波一天,都很疲倦,王明服让只有十五六岁的通讯员王进才先休息,独自出去活动。他正与乡亲们在一棵大树下谈形势、拉家常,高心让和几个乡队队员一起走来。他见是“自己人”,毫无戒备。不料高心让一伙突然捕了上去,把他紧紧捺住,摘下他的枪,将他捆绑起来。此时,高心让才原形毕露,得意忘形地表白自己要用王明服向国民党亳县县大队邀功请赏。

一身凛然正气

王明服面对高心让叛变投敌的无耻行为高声叫骂,并规劝乡队队员不要受高心让的欺骗,不要与人民为敌。高心让被骂得无地自容,恼怒地对王明服拳打脚踢,但无济于事,最后只好用棉花把他的嘴堵上。高心让怕发生变故,将王明服绑在拉农具的拖车上,连夜把他拉到涡河南,交给了驻在十九里集的国民党亳县县大队队长马允修。

王明服被捕,马允修喜出望外,立即亲自审讯。马允修故弄玄虚地问:“你是谁?”

王明服慷慨地回答:“我是共产党员!王明服就是我!”

“共产党员?共产党员就是你这样的吗?”马允修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着王明服,围着他转了一周,望着他破旧不堪、沾满泥土的衣裳揶揄地哈哈大笑。

“我们共产党人没有什么特别。可是,真正的共产党人,有哪个是为自己升官发财、贪图享乐的?又有哪个做过危害国家、坑害百姓的事吗?请问马大队长,你在一个共产党人的面前不感到羞耻吗?”王明服不紧不慢鄙夷地反问。

马允修憋的面红耳亦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突然,他吼叫起来:“我毙了你!”

王明服望着马允修气极败坏的凶相,冷笑着说:“要杀就杀,要砍就砍,在这里,你尽可耍你的威风。要知道,你的末日就在眼前!”

马允修暴跳如雷,凶残地挥刀向王明服的右脚后跟砍去。王明服瘫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

历尽苦刑折磨

王明服苏醒后,再也不能站立起来。敌人的刑讯招来的只有一场痛斥和怒骂。马允修看从他口中掏出东西已不可能,想出了用王明服示众的主意,企图用高心让的叛变来瓦解革命队伍,拿王明服的惨状来威慑群众。

敌人把王明服捆在独轮车上,又把车轮子砍掉一块。本来就坎坷不平的路上,独轮车的轮子每转一圈就猛地震动一次,独轮车每震动一次,王明服就不由自主地急剧抽搐一下。王明服的伤口被撕裂了,皮肉被磨烂了,鲜血点点滴滴洒在了他经过的路上。

每到一个村庄,王明服不顾浑身的疼痛,竭力地呼喊着:“乡亲们,不要怕,胜利是属于我们的,国民党注定要失败,这些刽子手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敌人无可奈何,就残忍地用烟头烫他,用开水浇他,王明服被折磨得多次昏死过去。就这样,王明服被敌人用独轮车推着,示众到十九里、大寺、丁固寺、亳县城等地。群众看到王明服惨遭折磨,如此坚强,无不低头啜泣,称他是硬骨头,铁汉子,骂敌人毒如蛇蝎,狠似豺狼。五六天后,王明服已奄奄一息,马允修才派人把他押送到国民党亳县县政府。

待王明服稍有一点说话的精力,刑讯又开始了,逼他供出我秘密联络点、情报站,许以金钱美女。敌人威胁利诱、软硬兼施,耍尽了阴谋,用遍了刑具,还是没有从王明服口中掏出一句他们需要的东西。王明服视死如归,意志刚强,总是以痛斥和怒视来回答敌人。

敌人在冷酷地、惨无人道地摧残地。……他们削去了他听而不闻的耳朵。……他们剜下了他怒目仇视的双眼。……他们割掉了他一句软话也不说的舌头。王明服不知在生死路上往返了多少次,被敌人摧残的看上去只是血肉模糊的一片。

王明服牺牲了。他坚贞不屈的革命精神,赢得了涡河两岸人民的崇高敬意;敌人灭绝人性的残暴行为,激起了无数百姓的强烈义愤。烈士虽死,英名永存!